(原标题:一位香港程序员的“北上抗癌”路)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经济观察报 记者 张锐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025年元旦,香港市民Tony和太太Ivy还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悦中。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生活节奏,也开启了一段未曾预料的人生旅程――“北上抗癌”。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2026年2月14日,Tony在深圳禾正医院接受了第18次抗癌化疗。本次治疗总费用大约1.6万元,经深圳市医保统筹支付后,个人自付417元。当天,Tony接受经济观察报的采访,回顾了过去一年跨越香港、广州、深圳三地的抗癌历程。“希望我们的经历能够帮助、鼓舞更多有需要的人。”他说。
Tony与Ivy的北上求医之路,既是个人与病魔的抗争,也是粤港澳大湾区融合背景下,港人北上寻求医疗服务的真实写照。
香港大学2025年8月发布的一项港人北上就医研究报告显示,港人近年北上求医趋势明显:2011年之前,使用过内地医疗的香港居民仅约6%;2012年至2019年,这一比例增至33.5%;2019年至2023年,该比例进一步上升至60%。与此同时,对内地医疗品质表示满意的受访者比例,从使用内地医疗前的55%提升至使用后的73%。
在顾虑中北上求医
Tony没有想到,自己会以如此沉重的方式迎来35岁。他说,这场中年危机“像命中注定一样”。
事情要追溯到2024年12月。那段时间,Tony感到身体不适,最初以为是普通的肠胃炎,便在香港私家诊所就医、服药,但病情反复,始终不见好转。
直至2025年元旦假期,Tony回深圳与亲友聚会时,腹部不适感再次加重,坐立难安。“当时有一位很久没见的朋友说,我瘦了很多。”Tony说,朋友的话引起了他的担忧。当天,Tony在Ivy的陪伴下,前往深圳市光明新区人民医院(现中国科学院大学深圳医院)就诊。
“检查结果出来时,情况已经非常紧急。”Ivy回忆,Tony一直以来身体状况都不错,平常连感冒发烧都很少,“医生当时给建议,第二天必须手术。”
“深圳医院的医生很果断,但我们心里没底。”Ivy说,在传统观念里,大多数人还是觉得香港医疗体系与国际接轨,技术水平相比内地更胜一筹,“我们想过回香港,但公立医院轮候时间很长,害怕耽误病情。”
考虑到病情的复杂性和对医疗资源的顾虑,Tony与Ivy决定不贸然手术,转而前往广州、在肛肠科领域享有盛誉的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下称“中山六院”)寻求第二次诊疗意见。
北上求医,并非Tony与Ivy的无奈之举。Tony向经济观察报表示,他是一名“码农”,2012年至2022年曾供职于一家港资背景的深圳IT公司。“当时,我被外派到深圳常驻,亲身感受过这座城市的飞速发展,我信任深圳,只是对医疗方面的信息不太熟悉。”他说。
Ivy同时称,前往中山六院前,他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顶尖医院床位紧张,可能要排队数周甚至一个月。
“但入院流程出乎意料地顺利,我们第一天在中山六院急诊确诊,第二天门诊就看了兰平教授(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结直肠外科学科带头人),他马上就安排Tony入院了,我非常感谢他。”Ivy说,Tony的病情被判定为危急,肿瘤已造成肠梗阻风险,危及生命。自此,他们正式开启了“北上抗癌”的求医之路。
深圳参保、治疗费用大幅下降
Tony选择在内地治疗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未能及时在香港购买覆盖重疾保障的商业医疗保险。
2024年,因购置新房以及考虑孩子未来教育问题,Tony从深圳返回香港工作。“新公司的医疗保险覆盖范围有限,尤其是重疾险方面的保障比较弱。”Tony说。他当时认为自己身体健康状况一直比较理想,因此在购买商业医疗保险的事情上没有太急迫,最终“计划没赶上变化”。
Tony认为,香港公立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优质且费用低,但预约检查、手术等轮候时间长;私立医院虽然效率高,但费用高昂,哪怕是中等收入群体也难以承受。
Ivy说,他们在广州治疗期间曾遇到香港病友,对方即便购买了商业保险,在香港的治疗费用仍高达数十万港币。“(香港的治疗方案)给家庭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他们就从香港转到内地治疗。”她说。
Ivy称,以Tony目前的治疗方案为例,需要采用的几款进口靶向药,在香港公立医院属于“自费药品”。尽管部分药物可以通过香港慈善基金会申请补贴,但手续复杂,患者最终仍要承担相当高比例的费用。“一支药大概2万元到3万元,一次就要用很多支,一个疗程下来,治疗费用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Tony生病前已在深圳购置房产,且有长期居住登记信息,符合香港居民购买内地居民医保的条件。
“2025年2月开始在深圳参保。同样的治疗方案和药物,经医保支付后,每次化疗费用从1.8万元降至600元。”Ivy表示。2025年10月,Tony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