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长线思维下的文明演变及体制韧性)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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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线主义着眼于百年乃至千年的历史尺度,关注文明的演化、国家体制的韧性,以及社会的长期繁荣与兴盛。然而在现实中,尽管部分决策者怀有践行长线主义的意愿和情怀,但由于选民和股民更关注短期利益和即时回报,这使得长线理念的实施往往面临重重障碍。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面对这一困境,笔者认为,要实现并落实长线主义,不仅需要唤醒选民和股民的长线意识,还应将长线元素系统地纳入社会契约以及企业领导人的绩效考核体系之中。
长线主义的落实不可能一蹴而就。本文希望将探讨和弘扬长线思维作为推动长线主义的一个起点,以此呼吁更多具有远见卓识的决策者、对子孙后代及地球可持续发展负责的仁人志士,运用长线思维更好地应对人类当前面临的重大挑战。
长线思维视角下的两希文明演进
德国哲学家雅思贝尔斯(KarlJaspers)在其1949年出版的《历史的起源与目标》中提出了“轴心时代”(TheAxialAge)的概念。这一时代大约从公元前800年持续到公元前200年,期间,希腊、希伯来、印度和中国四大文明在全球不同地区独立发展,为人类文明奠定了坚实基础,形成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主轴(Axis)”。因此,这个时代被称为人类“轴心时代”,这一时期的文明则被称为“轴心文明”。
尽管希腊的理性、希伯来的神性、印度的空性和中国的心性各有特色,但它们共同构成了人类心灵的摇篮,体现了人们对生死问题的终极关怀,并实现了超越性突破,其影响延续至今。
在四大轴心文明中,希腊和希伯来文明相融合形成的“两希文明”推动了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引发了宗教改革,孕育了启蒙思想并催生了科学革命。这一系列变革使人类从神学及教权(下称“教权”)和王权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催生了理性的运用和现代科学的发展,为以法治及契约精神为纽带的现代市场经济制度以及现代社会的形成铺平了道路。
“两希文明”的融合逐步将人类从“教权”(通过文艺复兴和宗教运动等)和“王权”(由《大宪章》开启变革)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催生了现代化(包括现代教育、科学技术进步、市场经济制度、现代国家建设以及人类生活条件的大幅改善等)及现代性(自由、平等、博爱、人权、理性、科学、民主、法治等)。它们通过不断演变及革新,一步步塑造了现代世界,并逐步成为当今世界文明的主流。
笔者试图从“两大解放”催生现代化及现代性的视角出发,观察“两希文明”在过去500多年的演变历程,以及其成为世界主流文明的发展脉络。由于涉及时间跨度大、涉猎学科众多,本文可能存在疏漏,谬误之处在所难免,恳请读者宽容指正。
人从“教权”的解放
人从“教权”的解放始于14世纪的欧洲文艺复兴运动。这场运动高举复兴希腊和罗马古典文明的旗帜,开启了现代人文主义,打破了中世纪较为封闭僵化的教会权威对人类精神世界和思维的禁锢。从此,社会发展从以神为中心逐步转向以人为中心。
文艺复兴不仅确立了人的价值和尊严,倡导个性解放和个体自由,还为世俗生活和追求幸福生活正名,同时为艺术的繁荣拓展了新的空间。在经济领域,文艺复兴也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催生了理性主义,现代科学和现代教育由此萌芽。同时,正如尼采是基督教的“消毒剂”,“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也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基督教的变革。
1517年,马丁・路德在德国沃尔姆斯市发表了《九十五条论纲》。这篇檄文对天主教会的教义和实践提出了批评和质疑,标志着宗教改革运动的开始,并催生了基督教新教。
经过一个多世纪的激烈斗争,欧洲在经历了30年宗教战争的残酷洗礼后,于1648年签订了《威斯特伐利亚和约》。该和约首次确立了宗教自由和国家主权的原则,现代民族国家应运而生,现代国际法秩序开始建立。
这场宗教改革打破了“政教合一”的格局,使人类挣脱了教权的桎梏,进一步促进了现代个人主义的发展,使欧洲开始向现代多元社会过渡。
宗教改革后,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成为备受关注的问题。1905年,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MaxWeber)在其著作《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指出,新教的“天职观念”激发了人们追求世俗成功的动力,进而促进了资本主义经济的进一步发展。韦伯的这一分析将宗教与经济发展结合在一起,为观察社会变革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
此外,始于16世纪的科学革命复兴了希腊的理性及科学精神,与宗教改革相互影响,与启蒙运动彼此成就。哥白尼、伽利略、维萨里既是文艺复兴的代表,也是科学革命的先驱。牛顿、培根、笛卡尔等人既是科学革命的巨擘,也是启蒙运动的主将。
现代科学的发展不仅拓展了人的自由,解放了生产力,还促进了科学与技术的进步,最终引发了工业革命。
人从“王权”的解放
希伯来文明存在对“王权”的体制性约束。希伯来...